| 权力的形式：从马基雅维利到福柯的政治哲学研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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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5-01 00:0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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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在现代和当代政治中，“权力”成为最核心政治要素，是政治理念转为现实的关键概念。权力是什么？以什么样的方式运作？政治结构、法律形式以及社会规范中如何体现权力概念？它是如何合法化的？我们可以不可以创造权力的历史？法国著名政治哲学家扎尔卡教授通过对马基雅维利、霍布斯等政治哲学标志性人物思想的评述，让我们清晰地看到，在何种程度上这些实际的政治运作是建立在现代政治思想之上的。
伊夫·夏尔·扎尔卡（Yves Charles ZARKA）
巴黎第五大学（笛卡尔大学）哲学教授，当代法国著名政治哲学家，现代政治思想史领域杰出学者。成立并领导法国托马斯·霍布斯研究中心和现代哲学史中心。其研究主要针对“新兴世界”，即当代世界所出现的巨变。著有《重建世界主义》（Refonder le cosmopolitisme， Paris, PUF, 2014）、 《地球的非征用：一种政治重建的原则》（L’inappropriabilité de la Terre– Principe d’une refondation philosophique，Armand Colin, 2013)，与哈贝马斯合著《重塑欧洲》（Refaire l’Europe，PUF, 2012)，等等。担任法国著名知识分子杂志《城邦》（Cités）、法国四套重要的政治哲学丛书主编，以及法文评注版《霍布斯全集》主编。
赵靓
法国巴黎第五大学哲学博士，从事20世纪法国哲学、文学与文化理论的学习和研究工作。已出版译作《中国妇女》（同济大学出版社，2010年）、《哲学家波伏娃》（福建教育出版社，2013年）。
杨嘉彦
法国巴黎第四大学政治哲学博士，巴黎第一大学法国大革命史研究所硕士，从事古典政治哲学、20世纪法国哲学以及法国政治思想史的学习与研究工作。
本书卖点、特色和价值
本书为福建教育出版社“西方思想文化译丛”之一。
◆ 通过本书对欧洲政治思想的梳理，将加深我们对欧洲政治思想的了解，对于我们面对的复杂的国内外政治形势，会有借鉴作用。
◆ 国内法国政治哲学家的研究出版物很少，尤其是当代法学者的研究作品到现在还没有出现。本书的出版将填补这个空白。
◆ 本书作者是法国当代政治哲学领域的扛鼎人物，他对霍布斯的研究成为法语同类作品的典范，而本书是作者思考现代性问题的衍生物，对权力在现代社会的发展模式和构建模式有深刻的认识和理解。
目录
导论... 3
权力：从现代性到极端现代性... 3
第一部分 祖国、权力和英雄... 8
第一章... 8
马基雅维利的祖国之爱... 8
第二章... 17
霍布斯作品中求知欲望与权力欲望之间的好奇... 17
第三章... 24
维柯和英雄主义的转变——英雄的强力与脆弱... 24
第二部分 历史与法... 33
第四章... 33
历史意识的建构... 33
第五章... 47
现代自然法的危机... 47
第三部分 民主的政府... 54
第六章... 54
政治的极端现代性. 民族-国家、个人自由和工作的三重危机... 54
第七章... 63
我们能摆脱国家理由吗？... 63
第八章 政治与虚拟 67
精彩节选
导论权力：从现代性到极端现代性
在现当代世界，权力已经变成为政治的重心，即，关于最佳政府或理想社会的概念相对其他概念已占据上风。所有对社会机构、法律、正义、权利、政府和政治人物的思考都不可避免地再次导向权力。也正是重新回到了权力，才使得思想连接到现实。马基雅维利在《君主论》的第15章确认的正是这一点：“在我看来，跟随事物的有效真理，这比我们赋予的想象要更加中肯。”[1]
但是何为权力？它是怎样被建构的？它通过哪种方式注入社会的各个环节？在维护统治和繁殖顺从态度的司法-政治结构和社会法则中，它的各种制度化方式又是什么呢？它的合法化方式又是什么？它是否具有一个历史？
本书试图通过一个双重质询来回答这些问题：1）如果权力不是一个永恒的本质，那么在现当代世界，是哪些形态在不断地规定它呢?2.权力与其运行方式是不可分离的，那么，在当代民主政体中，如何思考权力结构和个别政府形式之间的关系？
由此而来的回答旨在确定今天我们所处的框架，正是在这一框架中我们将得到现代政治得以建构的各种范畴。
本书的前两部分，论述的是有关权力现代性的各种范畴：祖国、英雄、历史和自然法。第三部分则通过对当今民主政体的反思，致力于思考当代政治；在这一民主政体中，存在着许多关键因素：福利国家的危机、政治自由的重新定义、社会乌托邦的目标、权力结构和管理形式之间的关系，乃至权力的历史，等等。
一、现代的权力
如果说权力从现代初期开始就获得了政治的中心地位，这要得力于影响国家历史的各种深层次变化。一方面，它关乎从理论到实践层面的质疑，这一质疑针对的对象是宗教战争时期世俗与精神之间的从属关系。因为随着唯灵论嬗变为各种忏悔论，唯灵论对政治权利的优先性受到强烈震撼，逐渐出现一种超越性的正义原则，从外部来判断和处理政治。另一方面，从此返回自身，在独立和主权启发下，政治权力呈现为一种国家的多元性形式；按照此后将主导17世纪的地缘政治学结构来看，其各种关系将根据力量和力量之间的平衡来定义。最终，国家的政治权利应该和其他常量（比如民主社会或经济）之间保持关系：权力是否具有某种规范性功能？它应该作用于哪一种现实秩序？伴随着经济自由主义的诞生，这一切在十八世纪成为首当其冲的问题。
权力成为当代政治史的中心这一现象得到了不同的形式的思考，如：就紧急状态下话语的建构和建立共和国机制的可能性，马基雅维利重启了关于“自由和公民的生活”（vivere libero e civile）的论述；关于国家理由(raison d’ État)的思考，理论家把宗教改造为一种政治武器和国家力量的理性形态；在博丹（Bodin）、格劳秀斯（Grotius）、霍布斯那里，主权的理论成为力量与权利的结合；而在维柯那里，民族观念的历史化和各种变动的描述则影响了各种适应社会状态的权力结构。
但比起分析以上理论中最厚实的那些方面，我更愿意从三个特殊角度来处理现代的权力问题，这三个特殊角度能够向我们揭示权力的若干特殊决定因素。这三个特殊角度涉及的是权力的遗传和领土根基：祖国；权力的人类学基础，人或集团的行为；最后，就是权力的持有者，即作为政治或国家英雄的君主。
A.祖国
因为马基雅维利，我们才可以完整地权衡权力与祖国之间的关键关系。权力不是一个抽象的实体，也不是一个无需参考地点、时间就能运转的统治机器。从深层次上看，马基雅维利的世界是相异的。它被各种边界和历史区隔，划分为一个由城邦、国家和人民构成的异质性多元体。因此，这个世界并不包含我们十九世纪初开始认识到的那些事物，也就是说，去领土化（边界总是存在着，但越来越抽象）和同质化的双重效应，及企图取消祖国的观念。这样一个去领土化和同质化的世界，如果追溯它的逻辑，无非就是一片荒漠，一个没有身份的人群的无限流浪地，相反，祖国的观念需要回溯到被记忆和地点差异化了的世界。马基雅维利完全没有局限于对权力的获得和保存条件的考察，他将自己的分析、观察和叙述关联到一种注入到佛罗伦萨历史中的爱国主义。因此，重提祖国，根本不是基于反动性的目的，诸如维护专制统治秩序以反对变革和自由的力量这样的意志。相反，马基雅维利论证了这种召唤如何与共和国机制的建立谋划相联系。在《君主论》、《论李维》和《佛洛伦萨史》中，祖国观念重新纳入一种双重考量中。首先，它被视为一种近乎绝对的价值，涉及所有其他附加的价值。而且，当祖国受到威胁时，应该尽一切必要手段来进行捍卫，无论正义还是非正义、高尚还是卑鄙。如果祖国失落了，自由也将不可避免地失去。其二，在《佛洛伦萨史》中，祖国之爱（amore della patria）是积极的动力，支持某种自由和公民生活的复苏可能。这一立场并非为马基雅维利独有，在德国唯心主义思想家，康德、费希特和黑格尔那里，都能找到重要的视角。比如，对康德来说，当关系到定义一种自由的构建时，祖国观念就会介入。祖国或多或少隐匿地贯穿了整个现代政治思想：在一种独特的领地和记忆背景下，它重新注入到权力问题之中。
B.统治欲（Libido dominandi）
质疑权力的人类学基础，涉及到权力与个人及集体的关系。如果说政治社会建立在权力结构之上，难道不是因为人是一种对权力有特殊癖好的存在物，因此才受到另一种约束和制服他的力量的统治吗？就权力的人类学基础这一问题，马基雅维利进行了细心研究，但我是通过霍布斯这一中介才开始这一讨论的。先且不论马基雅维利和霍布斯在这个问题上的重要重合点，霍布斯的独特旨趣在于，与我们通常认为的不同，他并没有将权力欲归结到个体欲望的本质之中，即，人类个体的建构之中。相反，霍布斯解释了权力欲的由来，权利欲一方面开始于将人类欲望时间化的求知欲望（libido sciendi）和认知欲望；另一方面开始于关系生活的动力（当政治权利不存在的时候），这一动力产生了一种欲望对象的范畴化统一：如果所有的人都只追求一样东西（因为它允许他们获得其他东西），那么，这样东西就是权力。在定义国家的政治机构之前，权力首先是个体欲望的对象。必须更准确地说，当权力开始占据国家理论的中心时，同样，在欲望机制的关系理论的形式下，权力注入到了人类学领域。
C.政治英雄
权力是君主的还是国家的？现代的所有权力思想都建构在：1.对君主作为政治英雄形象的不断消弭之上；2.在被各种非人称的机制定义所取代的基础之上，这些机制确保了权力在司法-政治结构中的权力结构化，或者通过顺从的复制程序来维续统治。政治英雄最辉煌的概念，自然存在于马基雅维利身上。他的构想之一，即君主被认为是灵活斡旋于德性（virtù）与机遇（fortuna）之间的政治英雄。政治英雄具备一种特别的德性，就像赋形式于质料那样，他掌握机遇、并付诸于行动，因此在他身上德性对机遇占了上风。但是，在此不可避免地涉及一个偶然的情势：一旦时代改变，政治英雄就会落入机遇的掌握之中。就像我之前讲到的，在政治理论中，这个英雄形象变得模糊，在霍布斯、帕斯卡和斯宾诺莎那里，则让位于对各种权力机制的分析。无疑，最令人震惊的例子就是霍布斯的，他的主权理论并不是针对某一个特殊的主权，而适应于所有类型。权力越来越少地成为英雄的武器或工具，而越来越多地变成国家的内在机制。在维柯看来，英雄主义的地位完全改变了。对维柯来说，英雄主义较少涉及到对城邦之外某个个别性的定义，而更多的是提供英雄时代的一种历史概念，用以定义各民族历史中某个特殊时代的主导阶级或阶层。
本书第二部分将通过分析影响这个时代的两个进程来对观察现代权力中心化的这三个视角加以补充完善。这两个进程分别是：自我意识和人民意识的历史化；现代自然法的三个基本方面的危机。维柯之后，这两个进程在黑格尔那里得以整合。
二、当代权力
因此， 问题在于知道那些变化影响了当代权力，尤其是西方民主制度下的权力。如果权力不是一个与自我等同的抽象本质，那它应该能够根据社会结构和政府形式的改变来规定各种改革。为了尝试分析权力的当代形象，我从三个部分着手处理了四个问题：a.影响了当代的各种改变，它们似乎为我们打开了一个与我们现在已知的全然不同的世界。我试图通过对政治的激进现代性这一概念的锤炼来思考这种现代性。对我来说，它涉及到对十六世纪转折期进行政治诊断。b.通过对国家理由在民主制度内的地位的质询，来考察权力的阴影。c.权力结构和政府形式之间的关系。在此，我试图藉由定义权力和虚构（fiction）之间的不同关系，来表现民主制度应该规避权力操纵和权力监管之间非此即彼的选择。d在福柯那里，权力的非司法定义的研究重新将权力史观念放在思考的中心。
a.政治的极端现代性
政治的极端现代性（ultra- modernité politique）的概念，旨在于分析当代的三重危机，它影响了民族-国家的存在、个人自由的意义和工作的地位。在同一个概念下，社会和政治现实的不同方面的等级化，目的在于标记恒定特征的偶然形式。重点在于现代性的出路问题，即，对它的定义，一方面，我们可以根据在交换、信息和技术、权力和知识领域里的现实的重要转变来进行；另一方面，通过众多政治概念的修正要求来进行。
b.权力的阴影
国家理由是决定了管理艺术的原初模式，还是构建了政治权力一个不可化约的方面？这个问题相当严肃地指出，国家理由继续在民主制度中服务。我的任务在于展示，这是当民主制度不再处于定义其本质的合理性和平等性的原则的高度时，权力才在国家理由之上蒙上它不同程度的失调和偏差，尤其是个人利益对公共利益的取代，或者国家机构具有党派观念的准垄断。一言以蔽之，当国家仆人向国家主人翻转时，国家理由的介入就开始了。
c.权力结构和管理形式
但是，权力和各种机构、机制和法则相联系，它也是一个生产虚构话语的机制。权力结构和管理形式的关系，正是在这一层面上，被加以分析。我们面对的是两种虚构类型：虚构-幻觉（fiction-illusion）和虚构-透明（fiction-transparence）。与前一种虚构相连的管理形式是控制，与后一种虚构相连的管理形式是监管。此处的中心问题是，了解民主制度能否走出这种非此即彼的选择。
d.权力的历史
全书最后将分析福柯所建构的概念，他用这些概念来思考权力的本质、司法-政治结构尤其是它的历史，这些概念打开了对权力史的另一种视角，因此也是对它在当代社会地位的视角。尤其是福柯在1976年法兰西学院课程中所建构的权力思考，它的理论力量在于，它实现了对一种通常历史编纂学的颠覆。这种通常的历史编纂学，也即是说司法的编纂学：权力被另一种历史——所谓的“种族战争”的历史所更新，现代的开端直到当代的最新后果都在一直对此加以描述。在当代的极权主义中，这些后果既是对抗的也是共谋的。福柯文本的分析，既包括他的阐释性价值，也包括它的局限，尤其针对这个问题，即我们是否能够停止战争？
[1] 意大利语原文为：« Mi è parso più conveniente andare drieto alla verità effettuale della cosa, che alla imaginazione di essa. »
其它信息
装 帧：平装 开 本：32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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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book.00-edu.com/tushu/ys1/202005/1990757.html |
